第七章 “孬火药”的耳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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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有孩子也不该是你的,你是个畜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钱,你去买套新衣服要得不?”

    “新衣服穿了有啥毬用?我嫁不出去了,你看咋办?”雨花的慌乱,雨花的惶恐,那不是吓人的,在这个地方,哪怕就是结了婚,只要发现是先破了身的,挨打挨骂那是轻松的,被闹出来人尽皆知不说,还要把你退回娘家,你就有脸活下去,也不要再想嫁人,没有哪个会要你,那不明摆着是死路一条嘛。

    “雨花,我有个办法:我们大队要选派一名赤脚医生到县卫校去培训,我想办法让你去,到时候回来当赤脚医生。只要到了卫校,就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孬火药”没有少下功夫,雨花到了卫校,由原计划的培训变成了卫校就读三年。雨花在卫校不敢像同学那样地谈恋爱耍朋友,生怕被人知道了她丑事。既然丑都已经丑了,再干点丑事也还是那么回事,“孬火药”经常到卫校去看她,她也就跟他一起到学校外面的旅馆去做那个事,要是“孬火药”好久没有来,还有那么一点牵挂。

    卫校毕业时,雨花已经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大姑娘,“孬火药”和雨花达成了默契,回去后就安排她当赤脚医生,并尽快跟“孬火药”的儿子结婚。“孬火药”的儿子初中毕业后就跟了个师傅学木匠,人也长得高高大大的,在当地也算是精明帅气的一个,看起来也算般配。“孬火药”把那个意思跟水芹菜两口子一说,两口子没有意见,自己家里的人更是没有意见,于是安排了个媒人,雨花就名正言顺地成了“孬火药”的儿媳妇。

    结婚的那天晚上,雨花在床上颠来倒去地就是不配合,都累得有点精疲力竭时才让进去,新郎倌完事后掀开床单看见一片殷红,心满意足地搂着雨花睡得吹扑打鼾的。

    一家人除了“孬火药”的婆娘天天要按时出工按时收工外,做木匠活的儿子走村串户,经常不在家,当干部的和当医生的,那时间就灵活多了。雨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,反正经常跟“孬火药”在家里干那个事,干得平常自然。

    久走夜路哪有不碰到鬼的。那天,木匠收工得早,刚过晌午就回来了,院子里很安静,怎么总觉得屋里的楼上有动静。他悄悄地放下工具箱,悄悄地摸到楼下,木板楼上的动静太熟悉了,雨花的呻吟也清新刺耳,狗日的婆娘在偷人。浑身的血液沸腾了,每一根筋都爆了出来,恨不得把楼上的奸夫搓成渣渣,他顺手从就近的窗台上抓起一把尖刀,顺着木楼梯就往楼上冲。楼上的人感觉到了楼梯急促的响动,慌忙跳下床,还没有来得及穿上衣服,木匠已经冲到了面前,明明看到赤身****的是自己的老子,刺出去的尖刀已经收不回来了,只是稍微偏了一点,那一刀削掉了“孬火药”的左耳朵。

    削掉的耳朵虽然让媳妇给缝上了,却变得僵硬呆板,从此成了个配在脑袋上的摆设,其他人不注意还看不出来。直到过了几年,木匠在外面有了个私生子,一家人成天吵架,才把这事闹了出来。

    你偷哪个婆娘不是偷,非要烧媳妇的火,你不是“孬火药”哪个是“孬火药”?尽管现在他已经是一个佝偻着背的糟老头儿,这里的大人孩招呼他,都喊的是“孬火药”,好像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睡是睡了,祸也就惹了,“孬火药”最怕的是雨花想不过去寻了短见,事情就败露完了,那自己就是死了都还要牵扯很多人受罪,那自己就成了要被咒骂几辈人的混蛋,连祖宗的皮都臊完了。哄不好雨花,自己就是死路一条,在这里从来就没有哪个去动人家姑娘,我不死谁死啊。

    “雨花,我从就喜欢你。你也不要害怕,像你现在这个年龄,再倒回去几十年,早就有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吃你。”

    ‘孬火药’抱起水芹菜就往屋里钻。

    水芹菜用她丰腴活脱的身体,报答了‘孬火药’对他们的恩,两个人在床上忘我的纠缠,却没有注意到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孬火药”当上了村长,那个时候叫大队长,权力自然要比原来大得多,也不需要像以往那样天天下地记工分,想上山就上山,比以往方便多了。每次到水芹菜那里去,都会遇到她一个人在家里,两个人就是喊起号子干,也没有人知道,现在屋里多了一个大姑娘,多少还是有些顾忌。于是他们之间就形成了一种默契,“孬火药”再来时,先站在对门的青松树下,只要他一来,水芹菜总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。然后“孬火药”就看见雨花带上工具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那一次,雨花出去了之后很快又返回来了,屋里愉快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,已经不需要再去说明了,还是那道门缝,还是那两个人的缠绵,还是那么赤裸裸地就在眼前。直到床上的两个人弄完了,赤裸裸地站在床前,看见“孬火药”那惹祸的玩意儿在那里晃荡,雨花才像被惊醒似地闪开,心里是木然的,脑袋里一片空白,只觉得身体里有滚烫的东西在乱闯。

    在青松树下站了很久,没有看见水芹菜,也没有看见雨花出门,“孬火药”干脆就直接往院子里走,大黄狗见了他从来就是摇头摆尾地迎接。见院子里没人,就进屋里去找,听见屋里像是有洗澡的声音,没有管三七二十一就推开了关得并不严实的门。雨花蹲在大木盆里,舀起一瓢瓢热水往身上淋,光洁嫩滑的胴体被腾腾热雾缭绕着,跟仙女天浴没有什么两样,不要说凡人,就是神仙也按捺不住自己。“孬火药”像饿狼扑食似的,从木盆里抱起雨花就往床上冲。雨花从惊恐中清醒过来,本能地跳下床,拼命地往屋外冲跑,发现抱来的不是水芹菜,而是跟水芹菜一模一样的雨花,是狼就不会放过嘴里的肉,管不了那么多,在那睡过无数次水芹菜的床上,尽管雨花又板又跳,最终还是被“孬火药”睡了。

    冯书记其实非常清楚她们家的事情,也一直愁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。“孬火药”是苦竹湾有名的鬼精灵,平时的鬼点子多,只不过做很多事情他都喜欢把风险推给别人,今天给冯书记上点眼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冯书记,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们的山场那么宽,农闲时把生产队的耕牛集中到一起放养,让她们一家人搬到山上去放牛,这样的话她们把工分挣了,再搞点什么付业,其他的人也不晓得,我们睁只眼闭只眼,说不定她们的日子会好过点,我们也要少操多少心。”

    “要得,这个办法好,对外就说是搞试点,哪个都拿我们没有办法”。

    水芹菜的女儿已经七岁多了,该上学了,可是山上离学校太远,有好几里路都是封天弊日的荒山路,没有大人背着就过不去,太不方便了,两口子还一直没有愁出什么办法来。吃饭的时候,‘孬火药’跟水芹菜两口子一起喝酒,喝着喝着就喝出了一个办法来:‘孬火药’把女儿雨花认成干女儿,雨花寄宿在‘孬火药’家里,跟他八岁的儿子一起上学。

    女孩子的变化快,从懵懂孩到娉婷少女,也就那么几年的时间。到雨花知道害羞的时候,已经是个初中生了,曾经看到她妈和“孬火药”关上门在床上赤裸裸缠绵的情景,像挥之不去的梦魇,伴随着她的白天和黑夜,说不清是羞耻还是好奇,反正就是不能说出来的是他们的也是自己的隐私。平时最害怕看见“孬火药”,看见了他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,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瞟自己,脸就会不自觉地发红发烫。每天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,每天都这样看似平静其实根本就不宁静地面对着,只有雨花自己才知道有多尴尬。初中还没有毕业,雨花说什么也不去读书了,回到了山上。

    一付痴呆样的‘孬火药’,痴不痴呆不呆地看着水芹菜,就没有转过眼,看得水芹菜都不好意思了,脸上红得开始发烫,饱满的胸脯跳动不停。‘孬火药’不停地念“漂亮、漂亮”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做好吃的!”

    住在山下院子里的时候,水芹菜一家人的确是霉得心慌,一年四季不是大人害病就是娃儿害病,挣的工分本来就少,还要开支药钱,到处欠帐不说,有上顿没有下顿是常有的事,一家人随时看上去都是精神萎靡黄皮寡瘦,日子过得太造孽了。“孬火药”当时是生产队的队长,凭借手里的权力,把什么扶贫啊救济啊之类的东西都尽量多地弄给她们家,但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家人病死饿死嘛。那时候,随便你是哪个,哪怕是在自留地里只是多种一窝菜,都要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掉,到山上去弄点野味什么的去卖,那也要被当成是投机倒把或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脚,弄去又批又斗。要是这家人在那个年代真的被病死饿死,自己也脱不了手。锤子哦,官当得不大,遇到的事情急得死人,看他妈的哪个来,老子不干了。“孬火药”找到大队冯书记说自己不想当队长了,冯书记说:“你不当哪个来当,那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当也可以,水芹菜那家人的问题必须解决好,不然弄死我都不干。”

    “你遇到鬼了?老娘是水芹菜”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遇到鬼,是你变成鬼了。”

    原来那个黄皮寡瘦,萎靡不振,走路风都吹得倒的病婆娘,变成了面色红润,两眼放光,走路弹跳,并没有怎么打扮,只是衣服穿得周正得体,就已然是风姿绰约的乡村少妇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很奇怪,水芹菜一家人自从搬到山上去以后,就再也没有人生过病,两口子一边放牛,一边在山上开荒种菜种药材,喂鸡养猪,很快就变得富裕起来了,不仅把欠帐还完了,还有了点节余。

    已经记不起有好长时间没有与水芹菜一家人有交道了,‘孬火药’好像也没有遇到鬼,但他不知不觉就上了山。看到水芹菜,连自己都吓了一跳,脱口就问:“你是哪个?”

    第七章“孬火药”的耳朵

    因为把自己的儿媳妇,还有亲家母也就是儿媳妇的妈都睡了,并且付出了半边耳朵的代价,所以他的名字就成了“孬火药”。

    历来打猎的人最恨的就是孬火药,那么多人那么多狗在山上那么多天,把猎物赶出来了,到了关口对准猎物开枪,因为火药孬了,枪没有打响,鼓起眼睛看着猎物逃跑,那孬火药就是最可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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