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梦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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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上层,第三排”

    杨慕已经锁定了大概的位置,目光在这一排书籍中来回巡视。

    “手抄版……”

    杨慕翻了几本,都是印刷体书籍,又翻了一会,还是没有找到。杨慕不死心,有反复来回检查了翻看了好几遍,结果还是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“难道,真的只是个梦?是我最近太悲催了,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吗?”

    杨慕摇摇头,嘴角勾出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正当杨慕要放弃的时候,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其中一本厚厚的书。

    这本书似乎没有闭合得很严密,好像有什么东西夹在书页中间一般。

    杨慕顺手把那本书抽了出来,托在掌心,顺着那条夹缝把书本翻了开来。

    “哗啦~”

    伴随着书页翻起的声音,一本薄薄的书籍映入眼帘,纸张泛着黄褐色的陈旧和似茶水污染过的污渍,封面上用毛笔寥寥几笔写了一个大字:“雷”。

    “手抄书籍!”

    杨慕心头一震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他手靠近过去,颤颤巍巍地翻开了第一页,附录。第二页,目录。他继续翻开第三页,一副图画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那是一副手描的六十四卦卦象图,以杨慕半吊子的易学水平,倒也能勉强认出那是第五十四卦的卦象。

    “雷泽归妹!为什么要单独画这一象呢?”

    杨慕心头疑惑顿生,完全摸不着头绪。

    “雷泽归妹,归妹,妹……难道老妈的意思是让我抓紧把妹……莫负大好韶光?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杨慕赶紧一个大嘴巴子抽到自己右脸上:“你这个禽兽,怎么不知悔改呢!”

    杨慕撇撇嘴,伸手继续往下翻下去。但就在此时,它的内心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感。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,不要妄动,接受安排。

    院子里风兀然起了,声音像怒萧的野马,把地上的落叶揽起抛到庭院里每个角落,地上的水桶被风卷起砸在窗户上,将孱弱的窗页砸的稀碎,风掠进屋里吹在了杨慕望向窗外的脸上,像是宣告宿命的降临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似是来自悠悠亘古的声音响起,回荡在狭窄的房间之中,而这声音不是来自别处,正是从雷泽归妹的卦象之中传出!

    “咻咻咻!”

    雷泽归妹的卦象之上变得雾蒙蒙一片,不多时,其上的笔墨竟然脱离纸张而去。

    “上六,六五,九四,六三,九二,初九。”

    卦象的六爻依次从书上雀跃而出,不断放大,最终竖直排列在杨慕面前的这片空间中,如同墨汁撒在了空中悬浮。

    卦象之上乌光流转,杨慕猝不及防之下一瞬间被包裹而进,双脚渐渐离开地面,身体不停震颤着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此刻杨慕承受着不知来自何处的巨大压力,仿佛陷身于百米深的海底一般压抑,他感觉随时自己的心肝脾肺都会被从嘴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杨慕所处的空间渐渐变得扭曲,空间荡开一阵波纹后,他的身体便随卦象一起消失掉,只留下原地阵阵荡漾的空间涟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四周光怪陆离,脚再也踏不到踏实的大地,此刻的杨慕出现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。周围无数光点在快速后退,像极了夜晚城市立交桥上汽车灯光加速的样子。而杨慕身体所受的压力,在此刻也越来越小,他似乎由一种加速运动状态进入到了一种匀速运动状态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子,为什么我打开那本书后会变成这样子,难道妈妈……是要我去陪她吗?”想到这里,杨慕又重重地摇了摇头,“不会的,妈妈怎么会舍得我这么年轻就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与不解,内心充斥着对未知的恐惧与排斥。

    杨慕若有所思,目光向他所想的那个位置望去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子,蹬上拖鞋,径直朝书橱走去。

    “它的位置就在书橱上层,第三排当中,一本手抄古书。”

    看到杨慕答应了,母亲又温柔地笑了,只不过伴着这一笑,她的影子却愈加模糊起来,片刻后,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“妈妈,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他坐起身子,打开灯,呆呆地依在床头柜上,回想着与妈妈相聚的温情。

    呆坐了一会,杨慕眼角余光又扫到了墙边那个数年没有翻过的书橱。

    “上层,第三排,手抄书籍……”

    太久没有体味过这样亲近的感情,杨慕近乎嚎啕大哭地反驳着。

    “小幕,答应妈妈好好地活下去,不要再像从前那样,尤其是像今天所发生的那样,好吗?”

    妈妈的语气俨然充满着一个大人对小孩子犯了错的那种循循善诱,却绝没有严厉的呵斥。

    杨慕心中黯然失落,失而复得的情绪让他禁不住痛苦地呼喊,呼喊着他十多年来想喊却不能喊的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一阵令人讨厌的潮湿感刺入杨慕的脑海,他睁开眼睛,脱离了梦境。枕头上面早已打湿一片,久久,空荡的房间里响起一声长叹。

    “听话,妈妈真的不能再留了。”她打断了杨慕的恳求,继续说道,“孩子,时间不多了,你仔细听我讲,在你房间西墙边的书橱上,有一本手将来会对你大有裨益的书籍。你有时间一定要把它取出来仔细阅读,不要怠慢。”

    杨慕再次重重点点头,泪水却流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妈妈竟开口回应了杨慕话,但没有责怪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请您不要这样说……”

    杨慕重重地点点头,他以前从来没下过决心去改过自新,但此刻他的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对未来的向往,对生活的热爱,他必须要重新站起来!

    “好孩子,真乖!看到你下决心重新找回希望,我也就不多留了,不过在离开之前,我还要再帮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,我们刚刚见面你就要离开我吗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杨慕既愧疚又如芒在背,任何一个小孩子犯了那样羞耻的错误,在妈妈面前都会面红的吧。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“妈妈,是你吗?对不起,如果你还在世,你一定很希望我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,最起码应该过着普通人的生活……可我……”

    两行泪水滚落在枕边,杨慕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“小幕,乖孩子,你不要自责,妈妈没有尽到抚育你的责任,是妈妈对不起你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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