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街头老流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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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不用你教,我们肯定卖力!”

    一众人卖力殴打之余,嘴里也不闲着,看起来那愤怒之情一点也不比那中年妇女小。

    “喔,啊……不要打了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摸……不欺负小姑娘了,啊,不要踢那里啊,我还很年轻啊……”

    算命先生鬼哭狼嚎,却丝毫阻止不了众人的愤怒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色黑下来的速度很快,似是为遮掩方才街头发生的丑事。

    “吱呀~”

    某条漆黑的巷道里,兀然响起了一阵旧木门的开门声,听那声音,年代感十足。

    “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,差点把我这身骨头给打散了,不过,当代社会人民的正义感看起来还是十足的嘛。”

    一个伛偻着腰背的身影一瘸一拐地从老旧的木门坎里跨了进去。每走一步,似乎都十分艰难,就差一个趔趄摔地上去。

    进屋掌了灯,昏黄的白炽灯灯光亮起,看那亮度,也就15W左右的样子。灯光照亮杂乱无章的破旧屋子,入眼全是些漆黑古朴的家具、物件,覆盖着一层不薄不厚的灰尘。最吸引眼球的,则是靠墙而立的一个巨大的书橱,只不过那一摞摞的书同样充斥着破败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算命师傅”进门后便一头栽在一张不算软和的沙发上,好像已经虚脱一般。

    “喔~”

    刚一躺下,他又急忙跳了起来,龇牙咧嘴地揉弄着因为过于急切接触沙发而吃痛的大腿。

    “该死,老子这阵子真是倒霉透顶了!啥时候才能过上衣食不愁的生活啊!”

    叹息完后,才想起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做,赶忙去打了一盆凉水,蹲下来整理疲倦的面容。

    只见他娴熟地撕掉了自己歪斜的胡须,摘掉了冗杂的灰白长发,又仔细地清洗了一番自己的脸颊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一副完全陌生而又年轻的面容呈现在了洗漱台的镜子里。

    那脸颊上有着一丝清秀,还有稍许稚气,这副模样,和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杨慕,十六岁,a市?村人,母亲早去,自幼跟随以算命谋生的父亲生活,上过几年学。前几年,父亲也撒手人寰,没学历没理想的杨慕,便拾起了父亲的碗筷,走上了街头算命这条路。

    悲哀的是,父亲那一身本事,杨慕一样没学着,而好色的毛病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。最终,他便落得了今天这副样子,成为一个人见人恨的江湖骗子,凄凄凉凉地乞讨生活。

    今日之事,也算是他老马失了前蹄,可谓苍天有眼。

    杨慕是懒散惯了,一直缺失母亲的关爱与管教,性格内敛的父亲又对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没有丝毫办法,他才走到今日这步田地。

    “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……”

    杨慕躺已经床上,闭目休憩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困意渐浓,不一会他便沉沉睡去,进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梦里,朦朦胧胧,母亲久违的样子竟然浮现在了眼前,还是那么温柔贤淑,和蔼可亲。杨慕心里一阵酸楚,他六岁那年母亲就离去了,虽然至今他还记得母爱的温暖,但至于母亲的样貌,却忘记了七七八八了。

    此刻,母亲的脸就那么真实地出现在梦境里,和从前一样的美丽,端庄,温柔。不过,这美好的形象与自己此刻的邋遢与消沉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
    众人一拥而上,几个跑得快的小伙子很快就追上了他,顺势将其按到在地,其余人也围了上来,开始拳脚相向。

    “让你为老不尊,大家伙使劲打!”

    “好啊,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,把俺那18岁的黄花闺女骗到你那屋里,都做了些个什么事,我姑娘回家就哭个不停,呼着喊着要上吊,看我今天不拍死你个老流氓!”说着,中年妇女拾起铁锨就要往师傅身上拍。

    听到此言,周围所有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吃瓜群众瞬间炸了锅,讨论声哗然不止,指指点点。连同那来算命的年轻姑娘也吓得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算命师傅瞬间慌了神,自知事情败露却也不敢接那妇人拍下的铁锨,慌忙抬起屁股作势要跑。

    算命师傅心中大喊救命却不敢真正喊出来,此时围观人群都恨不得得夺自己的小命,哪会有人来搭救。

    “大姐,我真的没有对你女儿怎么样,我不过是在她屁股上……咳只不过是给她摸了摸臀相而已,天地良心,这些都是祖传的算命诀窍,一般人我还不给看呢……”

    算命师傅边喊边跑,气喘吁吁,不忘为自己禽兽行径开脱。

    师傅不嫌事大,音调突然起得老高,用力拍打着小姑娘的嫩手。

    小姑娘听闻,眼看就要哭了出来:“我就知道他不爱我了,呜……大师,我该怎么办,你一定要帮帮我啊,你要多少钱,我现在就给你钱。”

    大师忙推挡住小姑娘递过钱来的手,眼睛却寸步不离那张百元钞票,正色说道:“钱倒是小事,不过要化解此灾,还需要姑娘与我同去寒舍作上一场法事便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抓住流氓,别让他跑了!”

    “大家一起抓流氓了,还小姑娘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咔!”

    突然,一连串打砸声响起,算命师傅的摊位被人掀翻,狼藉满地,一位年过40的中年妇女手持铁锹出现在摊前,气势汹汹。

    小姑娘闻言情绪激动,言语之间颇多担忧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,看来你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,这么跟你说吧,如果再不处理一下,我看你的男朋友不仅会离开你,甚至会有性命攸关之事发生呀!”

    “哎~,我一个糟老头子,难道你还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成?嚯嚯嚯……”

    算命师傅露出和蔼的笑容,仿佛像看自己孙女一样看着面前的女孩。小姑娘露出思索状,牙一咬,就要决定跟师傅回去作法。

    “哐!”

    “可是,我一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小姑娘面露难色,眼神流转,作为难状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妹妹,呐,这个呢,就是的你感情线,你看它上面岛纹横生,且在这个位置断裂,正好对应着你今年19岁,我看呐……唉……”

    夜色朦胧下,在一个三三两两行人点缀的街头,一位相貌苍老、发与须黑白相间,头戴毡帽的算命师傅,捏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的手,摇头叹息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难道会有感情波折,我男朋友会不要我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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