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、猎灵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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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在呢!”小王火急火燎冲进来:“所长要干嘛。”

    许久的沉默.......

    “搭把手把这货弄休息室去,万一感冒说我们警察虐待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就来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夜雨总反反复复,刚停不久,雨声沙沙再起,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赵正刚给自己倒杯热茶,深绿茶叶飘动翻滚,疲惫是装不出来的,所以他没有叫醒林大鸟。

    他也不会动摇,林大鸟是他心中头号嫌疑犯,不二之选。

    最近这片区盗窃接二连三,却有诸多共同点:

    门窗完好,嫌疑犯如何入室、逃脱成迷;被盗住户都在高楼,作案者似乎刻意给自己增加难度,赤裸裸挑衅警察;作案动机统一,失窃物品皆为一些珍贵稀有古董;案发时间统一,都在凌晨十二点至两点之间。

    上面三令五申破案,因为盗窃案牵扯到大人物,但嫌犯不曾留下任何线索,他们根本不从下手。

    正是此时林大鸟进入他视线中。

    一个极度奇怪之人,经常深更半夜出没,好几次因为深夜鬼鬼祟祟被他带回局里。几乎与其他不务正业,半夜三更不睡觉的社会青年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只是这么多年刑侦工作让赵正刚有着敏锐的直觉,见到林大鸟第一眼就有种感觉,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家伙不简单!只是不知道感觉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直到今晚他在家中办公,放学后的女儿推开厚重木门蹭蹭进来,他脑子一震,瞬间明白过来不同寻常在哪。

    这家伙走路没声儿!

    仔细想每次与他相遇,每一处细节,每一次讯问,丝毫记不起他的脚步!

    他从业数十年,从军队转业,亲手拿下犯人不少,其中也有穷凶恶极之辈,也有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,却从没有林大鸟这样的。

    行走坐卧,不动神色却如夜里的猫儿一般,没有半点声响,一般人可做不到,加之林大鸟喜欢出没半夜一两点,服装奇异,案发时间吻合,仅此两点,他就是头号嫌疑。

    赵正刚相信证据只是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窗外夜雨不停令人烦躁,停下思绪他索性拉开窗户,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看了一眼睡得没心没肺的林大鸟,他倒是睡得安逸,总有一天会将他绳之以法.......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大鸟睡了一个好觉,在警察局里。

    赵正刚一脸晦色送他离开,昨晚又发生盗窃案,他有完美不在场证明,一整晚就睡在赵正刚眼皮底下。

    意外收获,大鸟神清气爽春风满面,不只是好好睡一觉,还趁机洗刷冤屈,简直再好不过。

    “赵警官再见。”大鸟很有礼貌的挥手,除了帅,礼貌也是一种气质,赵正刚一脸踩了狗shi的表情。

    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,他可不管赵正刚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开着自己一万多块的二手轿车,哼着小曲穿过林立混泥土钢筋世界,只用短短半个小时,他就回到自己的窝。

    城郊小区楼合租单身公寓十六楼,每个月八百块房租,小小单间带洗浴室,外加卧室阳台,卫生间都是公用,大鸟也从不做饭。

    小屋摆放有序,秩序井然,认真,严谨比什么都有用。

    以他二十四的年纪,如此条件很没出息,大鸟倒是想住好点的,只是他们这行不景气,现在谁还信那些,行业都整改了。

    猎灵者又叫猎灵人,他们自称猎人,这就是整改后的产物。

    赵正刚捂着额头好久才忍住把桌子掀翻在他脸上的冲动。

    盯他许久之后,赵正刚一摇头:“小王。”

    “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逛街。”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有什么街可逛,店铺都关门了,你喜欢一个人大半夜压马路。”

    大鸟眯着眼,眼皮越来越沉,小声安慰:“赵警官消消气,不着急,慢慢来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搞清楚,我才是警察!用不着你安慰我。”赵正刚哼了一声,抓过小王给他的水一饮而尽,起身背对他冷笑道:“哼哼......林大鸟啊林大鸟,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.......我知道是你,我也知道你有什么本事。你藏得住一时,但是你藏不住一世,总有一天......”

    均匀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,赵正刚一回头发现林大鸟居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,赤裸裸的无视他睡着了....

    自己是不是哪里伪装得不像普通人,看来是他疏忽了,回去一定要好好反思检讨。

    “别说又啊,好像我天天来一样,夜路走多了,一不小心总撞鬼。”大鸟接过水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,你才是鬼。”四十左右中年男子开门走进来,民警小王给他一个眼色,然后退出去。

    “对,个人爱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......你小子给我老实点!”赵正刚浓眉一横。

    赵正刚合起审讯记录:“好,既然你有自知之明,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
    大鸟靠在审讯椅上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早就混熟的年轻民警小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:“大鸟哥,驱驱寒,你怎么又进来了......”

    说起来也是奇葩,和警察混熟的原因居然是被抓的次数太多,仔细想想林大鸟也觉得

    “姓名。”赵正刚打开记录册一本正经的问。

    大鸟很累,白天上班,大半夜出来折腾。加上之后那一家人的事让他心烦意乱,现在只想睡觉。

    “赵警官,都老相识了,身份证给你,你自己看吧。”说着他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赵警官你好,又见面了。”大鸟挤出笑容,他也知道为何会又被抓他,为什么老说又呢.......

    听说着片区最近接连发生连环盗窃案件,新闻里天天在放着呢,警察迟迟无法破案,面临压力大,像他这样半夜晃荡的自然脱不了嫌疑。

    林大鸟很镇定的坐在派出所的审讯室,像他这么正常的普通人,就算被抓了,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
    这不是他第一次被抓,作为一个夜晚也要工作的“夜工作者”,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因为大半夜在外晃荡而被抓回来了。

    赵正刚,这片区的派出所所长就是抓他次数最多的警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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