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榫与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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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木老头儿笑道:“放心吧,这活计不难!”

    苏凡也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木老头儿递给苏凡一把石凿,道:“虽然不难,但现在木材也是紧缺的东西,所以不会让你一开始就上手复杂的东西,看到那边那堆木材没?那些是相对比较简单的,你今天就拿着练练手吧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等到村子稳定下来后,你想拿什么练手都行,反正木头石头这里以后都不会缺。”

    顺着木老头儿的指示,苏凡看向堆放在角落里的一对木料。

    这些木料相对较小,不是之前那些整段整段的原木,而是已经经过切割的木块。这些木块上同样有木老头儿刻画的细线。此外,还有一些已经加工好的木块堆放在一旁,也不知是谁做的。

    苏凡拿起一块已经加工好的木块,仔细的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对于苏凡没有直接动手,而是仔细观察成品这一点,木老头儿很是满意。这些成品实际上是他自己动手做的,放在那里就是为了起个指导的作用。木老头儿虽说不会亲手教授,但实际上还是做了很多准备的。

    在木老头儿看来,这些木质结构算得上木工的基石。苏凡想要跟自己学手艺,就必须学习掌握这种木料结构,殊不知,苏凡对这些木料结构可谓是非常熟悉了。

    榫卯结构,在苏凡的故乡,已经有数千年历史了。

    不使用任何其他材料,仅仅使用木料,通过一些有序的结构,将不同的木料组合起来,直至完成任何成品,这便是榫卯。

    苏凡不是木匠出身,对榫卯并不了解,但家里的家具却有不少榫卯结构。此外,榫卯的名气,在他的故乡,也可以说几乎是无人不知了。

    木老头儿还等着看苏凡那张震惊的脸,毕竟自己在第一次接触到榫卯结构的时候,也是非常震惊的。木老头儿相信,以苏凡的脑子,肯定能看出榫卯的厉害之处的。

    但木老头儿失望了,苏凡拿着那块处理好的木料结构,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。不,不说是惊讶,应该是一种感慨?

    木老头儿感觉自己可能是老了,眼花了。

    接着,苏凡的举动便让木老头儿再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来。

    苏凡直接拿起石凿开始干起活来。

    这就完了?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?还有,这小子难不成见过榫卯?没道理啊!这小子不像是见过榫卯的人啊!

    最终,木老头儿只能安慰自己这小子之前见过榫卯,至于到底在哪里见过,木老头儿不想去想。

    苏凡可没有想那么多,手里拿着石凿,心里划过很多想法。关于那件东西,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。

    苏凡这一干就是一整天,连午饭都忘了,直到天色变暗才意犹未尽的停手,木老头儿留下的木料,被苏凡完成了一小半,这几乎是常人两日的工作量了。苏凡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,更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老练木工了。

    这样木老头儿很是惊喜,琢磨着是不是明天换点别的东西教给苏凡。毕竟,现阶段仅仅只是拓展视野而已,练手的活,现在还不急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似乎是看出苏凡对这些东西感兴趣,木老头儿怂恿道:“怎样?要不要去试试?”

    苏凡想了想,道: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这是一段直而扁平的木片,和尺子相仿,长度方面,苏凡估计了一下,差不多是半米的样子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在这里,一尺等于半米。

    看到苏凡对此很感兴趣,木老头儿扬了扬眼角,道:“怎么样?想不想拿一把木尺?”

    苏凡哑然,木老头儿的思维速度很快啊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苏凡便不再客气,接过木老头儿的木尺。

    收起木尺,苏凡再度看向那些已经画好线的木材。

    木老头儿手中拿着一把木尺,不断地在这些木头上比划着,而后拿出一根炭笔,在木头上画出一道道细线。

    见到苏凡过来,木老头儿也不客气,道:“你先看看,然后想干什么就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苏凡点了点头,随即看向周围。

    苏凡摇了摇头,道:“我什么都不懂,还是学上一段时间吧。”

    木老头拍了拍苏凡的肩膀,道:“就算不会刻线也可以有一把木尺嘛!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新的发现,就可以描述的更加详细一些了。”

    木老头儿笑道:“小件的东西可以一个人完成,可大件的就得多人同时动工了,为了保证所有人制造的东西大小相仿,能够最后合到一起,就必须有一个统一的标尺,这就是木尺了。”

    苏凡点了点头,仔细打量着那木尺。

    第二天,苏凡早早地找到木老头儿,跟着他要学手艺。

    木老头儿工作的地方并不在他的小屋,而是在另一处露天的小广场,苏凡到时,小广场上正有几个尼特人扛木头。

    苏凡注意到,那些划线的学徒最重视的东西,是手上的那把木尺。

    见苏凡的目光落到木尺上,木老头儿笑了笑,道:“怎么?没见过木尺?也是,这种工匠才有的东西,外面确实不常见。”

    “木尺?”苏凡重复了一边这个词汇。

    这里的人的工作大抵分为两类,第一类大多是尼特人,这些人吧砍伐好的木头从林场搬过来放好,再把已经处理好的木头搬到施工现场,说白了就是搬运工。而另一部分则以斯图兰菲人,也就是人族居多,这些人有的拿着石凿石铲之类的东西,沿着木老头儿画好的线对木材进行修整,有的拿着和木老头儿手中一样的木尺,一边比划一边划线,最后再用石凿进行处理。

    说白了就是,一部分是低级学徒,只能干杂活,另一部分则是会一些真本事的学徒,能够自己处理木材,不需要木老头儿划线。

    虽然白心里是这样想的,但距离下一次采集任务还有两天时间,所以一切都只是停留在嘴上而已。

    然后苏凡便打着借口溜了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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