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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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被高俅打乱了自己的计划,赵佶却也只能是接着说下去,不过却是跳过了那些想象出来的‘争论’环节,直接开始表明自己的不容易。

    不过高俅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?轻轻摆手,高俅直接打断了赵佶的话,微笑着说道:“皇您不必多说了,您的难处您知道,我也是清楚的,不过我正是因为知道了皇的难处,所以才自己想办法的呀!现在事情做完了,也没用着皇您出手,这不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“‘挺好的事情’?亏你说得出口!朕的为难之处在于如何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,而不是说选谁去做这件事情,不然区区的一块石碑,说砸也砸了。可是你现在做出这种事情来,你哪里是在砸石碑啊!你是在打朕的脸啊!”

    本来一肚子的火气,刚才还能强忍着,可是高俅屡次三番的如此轻慢,却是让赵佶也开始着急了,声音也提高了几度。

    “打皇的脸?那草民哪里敢呢?毕竟您可是皇啊!只有您折辱臣民的份儿,哪会有您受辱的事情发生呢?”

    斜着看了赵佶一眼,高俅可是没有顾忌那么多,直接开起了嘲讽模式。

    只是高俅的话说的还是较婉转了一些,正在气头的赵佶却是有些听不出来的,在高俅开口之后,当即懵了,“‘折辱臣民’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是什么意思?皇您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先生的事情而做下这等事情吗?”

    说到了正事,高俅坐直了身子,开始认真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难道……不是吗?”

    在高俅说完这番话之后,赵佶是彻底的愣住了,因为这跟他之前想的,已经相差了太多太多了。

    最开始的时候,赵佶想着是高俅是因为苏轼的事情而心怀怨气,再者三年前的事情高俅也是有生气的理由的,所以说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,不过做是做了,承认应该是不会承认的。可是等赵佶来了之后,高俅却是很干脆的承认了,而且还直言不是因为苏轼的事情而策划了这次的事情,这让赵佶有些想不通了。

    见到赵佶已经失去了方寸,高俅微微一笑,紧跟着长叹一声,开口说道:“唉~!想那司马温公,虽然说是反对变法,坚决维护祖制,但是其目的也是好的。要知道,变法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想想变法那些年里发生事情吧,难道说变法都是好的吗?虽然说司马温公的做法有些过于激烈,但是出发点却是好的,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稳固、百姓安泰。可是这样的一个人,在过世之后却要背这样的骂名,这样合适吗?那些跟司马温公一样的人还有不少,还需要我一一举出来吗?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……算是你说的有理,可是跟眼下的事情还是没有太大关联了。现如今你做下了这等事情,你让朕怎么收场?”

    在元祐党人和元丰党人两者之间,赵佶肯定是站在元丰党人这边的,不过这种事情向来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,因此赵佶也没打算跟高俅再这件事情理论,直接跳过了这件事情,说起了自己来这边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收场……有什么不好收场的呢?这件事情本来是不对的,皇您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对的,现如今到了这等地步,也该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,拨乱反正,在此刻,皇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?”

    高俅耸了耸肩膀,将自己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整件事情,高俅一开始已经考虑过了。事情本来是错的,可是赵佶顾忌到了自己的脸面,所以这件事情才会一直拖到现在,不然那所谓的‘元祐党人碑’,早应该随着蔡京的被贬而毁掉了,那里还等得到高俅回来安排人毁掉这石碑?

    高俅现在做的,是堵死赵佶的出路,只留下一条路给他,反正事情已经坐下了,你赵佶虽然贵为一朝天子,可是这件事情你却是没的选择了,别说是退路,算是原地不动都是不可能,你只能是往前走。可是往前走是往前走,别的路却是没有了,高俅给赵佶留下的路,只有这么一条。

    当然赵佶也不是没有别的出路,如说硬挺着跟高俅对着干,可是那样一来虽然说高俅是好受不了,但是赵佶这边肯定是更加难受的,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了——是赌一口气跟高俅硬刚到底,还是借坡下驴,将这件事情给处理掉?

    赵佶很是犹豫,虽然他也是很想展现一下帝王的威严,直接跟高俅干起来,可是高俅给他的这条路却是眼下最好的一条路了,如果说后续处理的时候还能保住自己的颜面,还想这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的?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你是有什么想法?不妨直说吧!”

    赵佶猜到高俅肯定又一整套的计划,不然以高俅的性格肯定不会贸然发动这次的事情,因此在自己想不出来的时候,赵佶很是干脆的放弃了自己思考。

    “这个么,昨夜之间天降闪电,将端礼门外的‘元祐党人碑’给击毁了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赵佶的态度、神色都很是正常,高俅也不再卖关子,开始说起自己的目的来。

    不过高俅一开口,却是让赵佶皱起了眉头,“什么天降闪电,那‘元祐党人碑’明明是被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!想要不丢面子的解决这件事情,那‘元祐党人碑’一定是被闪电击毁的,您有问题,等我说完再提,行吗?”

    被赵佶打断,高俅倒也没有生气,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也算了。

    本来已经想好了如何跟高俅进行一番‘激烈’的争论,然后再陈述自己的难处,最后一举将高俅给‘拿下’。不过看高球现在的这个样子,赵佶却是觉得,自己之前想的是有点多了。

    “那什么,高俅啊!朕心里面也清楚,‘元祐党人碑’的事情,朕做的是有些不对,可是你也得想想朕的难处啊!你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高俅完全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,摆明了知道这件事情,但是是不跟你赵佶直接开诚布公的谈。

    “……端礼门外的‘元祐党人碑’,说是你叫人给毁了的吧?”

    强忍着没有将一边的空茶杯扔向高俅,赵佶干脆的将自己的来意给挑明了,不然这样聊下去,说不准聊不到正事儿让高球给气疯了。

    “算是你不承认,但是朕也是……”开始的时候,赵佶却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,听到高俅的话好像没有听到一样,不过正准备放狠话,赵佶却是反应了过来,随即眨了眨眼睛,“什么,你承认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!这件事情是我找人做下的,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?”

    高俅知道赵佶的心里肯定是十分吃惊的,不过这也正是高俅希望见到的结果,毕竟只有先动摇了对方的判断,在之后的谈判之才能取得一个有利的地位,虽然高俅没有学过谈判的知识,但是心理学的东西,他还是懂一些的。

    可是这次的事情,赵佶却是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,因为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有够麻烦的。‘元祐党人碑’的事情,赵佶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太地道,可是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尊严,身为一国之主,若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,认错也认错了,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,为了自己的脸面,赵佶当然是想装糊涂的。可是这次的事情麻烦麻烦在赵佶根本没有办法隐瞒下来,若是不能想出一个好办法,恐怕后续的事情会更加的麻烦。

    ‘元祐党人碑’矗立在端礼门之外,虽然对于守卫端礼门的侍卫来说是很不显眼的,不过那毕竟是因为侍卫们都站在门洞子里面。当初立下这块‘元祐党人碑’的时候,蔡京那一党想的是震慑住元祐党人,自然是要选个鲜艳的地方,因此在外面看的话,‘元祐党人碑’可是十分显眼的。

    现在‘元祐党人碑’不管是被高俅找人给偷走了也好,毁掉了也罢,总之赵佶想要将这件事情瞒下来,那是不可能的了。也是现在时间尚早,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件事情传播开来,要是再等一天、半天的,整个东京汴梁城恐怕要传遍了。

    “端礼门外的‘元祐党人碑’么?不错,是我让人给砸了,怎么了,皇您想治我什么罪呢?”

    身子往椅背一靠,高俅可谓是有恃无恐,反正这件事情说出去你赵佶也不露脸,还真能拿着这件事情治自己的罪吗?反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,高俅也直接承认了。

    赵佶也是习惯了高俅如此随性的作态,因此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,想到自己来这里的事情,直接开口问道:“高俅,我来这里的意思,想必你应该清楚吧?”

    “这个么,皇您这正月初一,一大早的来我这里,应该是来我这里拜年的吧?可惜了,草民手头拮据,倒是没办法给出回礼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让小太监没有想到的是,在将消息带回来之后,皇却是没有怪罪他,反而是十分平静的将太监、宫女全都摒退了。间发生了一些什么,小太监自然是不清楚的,不过在一段安静的时光过去之后,皇竟然很是冷静的走出了寝宫,带着人出宫去了。

    其实在赵佶的心里面,对见高俅这件事情,还是较拒绝的,当然说不十分的坚决,可是见到高俅之后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较尴尬的,若是不见面自然是没有什么,可是见了面之后,这让人倍觉难受了。正是因为如此,自从高俅回到东京汴梁之后,赵佶才会装聋作哑,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。也是运气好,正好这段时间也赶了过年,自然没有人拿着这些事情来烦赵佶,而赵佶也懒得装糊涂了。

    “草民高俅,见过皇!”

    看着赵佶落座之后,高俅很是随意地朝着赵佶拱了拱手,客套了一句之后,便随即坐在了一边的椅子。

    从始至终,高俅的双手都是插在了一起,被衣袖掩盖住了,根本没有抽出来。当然言谈举起之间显示的不在乎,是更加的明显了。

    赵佶带着满脸的火气来到了赵玉儿的府邸之,高俅正好在客厅之慢悠悠的喝茶等候,一听见有人禀报说当今皇来了,高俅立刻起身出了客厅,将赵佶从大门口迎到了客厅之。

    早的时候高俅听见有人来传召自己进宫,已经猜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,因此在让张千送走了宫里来的人之后,便独自坐在了客厅之,而赵玉儿、陈师道等人,则是听从他的吩咐,在后院之,全都不得出来。

    小太监前来传旨,却是没能够将高俅给请动,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。请百度搜索()看最全!更新最快的小说!不过小太监也很是无奈,如果要是别人的话,听到当今皇传召早屁颠颠儿的赶着去皇宫了,可是这位却是好大的架子,根本没见自己的面儿。

    可是小太监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,虽然说是来替皇传旨的,如果有人敢不听他是可以找人来直接将人架着给‘请’走的。可是这皇要见的人也不是一般人,虽然没有官职在身,却也不是他一个小太监招惹的起的。尤其是自己脚下踩着的这块地方,可是当今皇曾经的府邸、现在衮国长公主的府邸,在这里耍横,小太监可没有那个胆子。

    自己回去之后肯定是要被责骂一番的,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到自己的头,虽然免不了责骂,却也不用太担心有什么惩罚。而且默默袖子里面的银子,小太监反而是更加的心安了。跟已经到手的银子起来,那不轻不重的责骂,又能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?要知道他也不是皇身边的人,平时能够得到好处的机会,实在是太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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