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“武当”淫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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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竟有两人伏在对面!”姜离心中更是意外。看二人去势迅疾,轻功显是不弱,尤其是身量较高的那个人影,脚步轻盈高妙,比旁边的矮胖影子快了两三个身位。

    姜离摇摇头,心说这二人必是名门大派的弟子,明明在地上跑几步就有后门可走,他们偏要仗着轻功不俗,跃上房顶,为自己增加难度,这种为了面子而不务实的行为在姜离看来很是愚蠢。不过他此时也只有提气追上房顶,还未落脚,那矮胖身影就回手向他刺出一剑,姜离见了,情剑也不出鞘,将来剑往旁边一隔。只是这交手一招,让姜离心生怪异的感觉,他虽感觉到对手的功力不及自己,但交手时隐隐有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,这感觉也不知是哪里来的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毛贼,你周爷爷我要使全力了!”那矮胖身影有些气恼地低声叫道。

    毛贼?也是。姜离此时一身夜行服,还蒙着面,活脱脱就是一个心怀鬼胎的毛贼。只是一个武功如此高的毛贼,实在叫人意外。

    另一边窗外还有第三人藏身?姜离心头一惊,不想凭自己耳音之灵,竟也没能察觉。

    “嗖——”又是一粒石子射入,这次去势却不似刚才的轻缓,而是极为迅猛,若打得实了,那淫道恐怕连性命也堪忧。姜离忙也弹指射出一粒石子阻击,心道这淫贼或对我武当之行有用,不可让他此时便叫人杀了,当即双腿一蹬,运起轻功越过房屋,直扑对面那人的藏身之处。他还未扑到近前,两道人影从窗下掠起,翻上旁边一间屋子的屋顶。

    二人来到亮灯房间的窗边,戳破窗纸向内看去,果然看见一个身材瘦高、穿青色道袍的道士正对一个妙龄少女动手动脚。那道士一张白脸,细皮嫩肉,看起来年纪并不大,颔下却生硬地飘着三缕长须,姜离一眼便看出那是他粘上去的假胡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此人颇为眼熟?”姜离心中暗自奇怪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,你就别在这哭闹了,乖乖的,贫道这可是在为你哥哥治病呀!”

    那道士终于抓住了少女捶打自己的双手,将少女摁倒在床上,开始扒自己的道袍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,阴阳融合乃是自然之理,你看那双鱼太极图,不正是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?你就是阴,贫道就是阳,所以天地的规律要让我们来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我这阳……哎呦!”

    一粒石子从窗外飞进去,轻轻打在那道士腰间的穴道上。不过,这石子却不是姜、卫二人所发。

    “据说在城北二十里处的张家庄,有武当派的道士出没,今晚那厮正在庄里一户人家作法驱鬼。”

    “武当门人遍布天下,这倒是不奇怪,不过武当的道士也会做法事?”

    姜离坏坏地一笑,道:“大哥你在沙场上纵横多年,当知活人比什么死掉的鬼魂可怕得多,幽冥之事大哥你也会信么?小弟想着,咱们过去看看情况,辨明是非后,或许可以拿住此人,说不得对我们上武当山要谈的事情也能有所助益。”

    “骗子!你是骗子!”

    “胡说!你看贫道在此多日,何曾有一次没把人治好?我骗过谁啦?”

    “诶你不知道呀?他媳妇跟隔壁的张小力……”

    姜离听了,对卫正明道:“看来那武当的道士正和这家的女儿小红在那房里,我们快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卫正明心头一喜,若姜离不找自己说话,自己都不知该怎样向他开口,那样下去终归会让他看出不对来。

    “卫大哥,咱们派出去的几名探子带回来一个有意思的消息,今晚大哥可愿与兄弟便服前去,一探究竟?”姜离面对着他,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快活笑容,这笑容让卫正明一直紧绷的心也略微松了下来。卫正明此时又岂有不允之理,当即出门,问姜离道:“是什么有意思的消息?”

    “李家嫂子,你说胡道长这回还灵不灵呐?哥哥得痨病,道长却说病根子在他妹子小红身上,这种事情我可头回听说。”

    “王家阿妈,你可不能乱嚼胡道长的舌根啊,你瞧人家胡道长在咱庄待了半个月,不用药石、不收钱财,用法术就治好了刘老汉的耳聋,还有他女儿小翠的痛经,就连喝毒药自杀的那个张大彪,胡道长一施法就起死回生,端的是法力无边。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,大彪他为什么要喝毒药?”

    卫正明闻言,脸上的笑也开始坏了起来,乍看倒与姜离有了三分相似。二人贼眼一对,各自回房,不一会儿再碰头时竟是各穿了一身夜行衣,还蒙上了面。二人上马一扬缰绳,望北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乡村之中日落而息,姜、卫二人到得庄子之时已经是夜里了,庄子内外已无人走动。二人将马拴在庄外的树林里,摸黑进了庄。庄中各家都已熄了灯火,四下一片静悄悄的,唯独一户人家还亮着灯,一对老夫妻扶着一个病怏怏的年轻人站在门外,身边还围了几个妇女婆姨,正嗑着瓜子议论些什么。

    卫正明没有那么擅长作伪,他在那夜与柳容谈话后,心中一直觉得对姜离有愧,见到姜离既不好意思对他笑,也不好意思叫他兄弟。但做过错事以后内心的难受,并不应该成为自我原谅的理由,当时那句违心的话,他毕竟已经说出口了。他只好不和姜离讲话,也不看他一眼。也许,真的是自己不对?自己就像话本里那个见到好汉就结拜兄弟的宋公明,是个伪君子?

    白天在路上,卫正明一言不发;晚上住在官驿,他也难以入眠。巡视过下属的情况,回到房中一边踱步一边皱眉深思,他究竟该当如何?是否应该找姜离去坦白一切?可是现在他面对姜离,居然连口也开不了,究竟如何是好?

    “卫大哥,是我。”却是姜离在门外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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